2009/02/14

【情人節特刊】邱毅不過是頂假髮



俗話說得好,無風不起浪,事出必有因。由於邱毅在媒體上公然聲明想約桂綸鎂共度情人節,一句話打破多少宅男夢想。是可忍孰不可忍,原本我對邱毅亂七八糟的論述方法一向沒放在心上,但此事既發,也不好意思不說個兩句,談談與這個人相關的媒介現象。

(註:由於情人節是人類有史以來最神聖也最真實的節日之一,本文不涉任何超真實之類論述,請放心閱讀)


邱毅本人的論述毫無可觀,也找不到什麼特別的意識形態意旨,所憑仗者就是嘴賤了些,搞得各路以為自己正義的禁衛軍各為其主,群起攻之。支持他的群眾恐怕多半說不上信賴,就是縱容惡搞,藉媒體奇觀的方式為自己人壯壯聲勢。握有權力的那些,看來也只是放著這個虎仔在外尋釁生事,關起門來還是各搞各的合縱權爭。這種少年幫派械鬥的血性故事,也真虧台灣有這麼多人玩得興高采烈,如癡如醉。支持者毫無骨氣見招即捧,反對者罵的也是天馬行空不可理喻。兩群烏合之眾陰陽相濟,倒是把邱毅的臉打得腫了又腫、吹牛捧得高上加高,宛然一個仗義行俠的腫臉胖子。

我記得在大學時代曾上過一堂名為勞工研究的課。老師在課上講過一個故事說,他曾經帶一個外國朋友上夜市,看到賭香腸的小攤,外國朋友就下場挑戰。這位朋友一邊骰還一邊講解經濟學理論;他下了一次,中香腸一條,第二次再骰輸了,所以第三次加倍下注,第四次、第五次...如此不論輸贏依法炮製,最後幾乎把整個攤子的香腸都贏過來。外國朋友說,這就是資本在市場裡的用途,資本越大,賭博的機率雖然不變,但是只要源源不絕地投入更多資本,最後的勝利十拿九穩,一開始就成定局。

關於邱毅的現象或許也差不了多少。在信任資本尚未豐足時投入小規模的語言賭注,取得些微效果後就擴大局面;被戳破時低調,撈上邊就吹噓,誇大戰果,遺忘失誤;按照與自身的親疏差序來決定某種評斷標準的使用與否,用於敵人的批評不適於自己、敵人使用的遁詞用得倒是毫不猶豫;一旦在某個特定脈絡取得資本便緊緊糾纏,居位代言者吸取更多資本。這些都是賺取各種資本的常見方式。把眼光縮小到政治場域裡的信任資本也是如此。當下看來波瀾壯闊熱血澎湃,所謂媒體戰爭的訊息戲局,不管是自認得志的壓迫或自稱受欺的抵抗,所用的皆是同一種語言型態。

當然這只是最根本。向上發展之後,偶爾行動者也會做一點些微違反這個系統的意外之舉,例如偶爾以相近的標準檢視同夥與敵手、以行大事者不拘小節之姿運作精細的論述,卻排除一切於己不利的論述效果等等。只是以這類狀況之稀有,規模不足以傷害資本運作的根本體制,反而能為行動者累積更多資本,以少數正直的時刻將自己誇大為正義光輝的道成肉身。

很難說這個運作型態是對是錯,因為社會裡四處都見得到它的影子。在這個影子最飄渺空虛之處,則誕生了為數眾多,異形同構又彼此看不順眼的邱毅們。而社會裡的其他人,或盲目信賴,或嗤之以鼻,卻從來不曾對背後的媒體現象賦予夠多的注目,因為我們想要否定的,從來都只是敵人而不是戰爭本身。虛矯不實的戲局因此永垂不朽。

語言戲局確實是毫無力量,但由於這個社會根深蒂固的集體默認,讓語言和各種資本產生直接的連帶關係。就像邱毅知名的假髮,只因為堅決不認,居然成了重大的注目焦點,乃至對認其為敵的人們而言,成了一針強力興奮劑。我們堅持那是假髮,我們堅持那是真髮,我們都知道他是禿頭騙子,我們都知道他是打扁大將;我們以為那些頭髮的真假就代表了他一切語言的真假,我們想要看到真相,而最重要的真相就是邱毅的頭髮。直到由抗議者掀開他假髮那一霎那,我們都見到了無可抵賴的真相:

頭髮之下,原來居然是片頭皮。

本圖取自Bbrother部落格

7 則留言:

Changcherub 提到...

我強烈懷疑你是因為桂倫鎂才寫這篇的,而不是邱毅。

關魚 提到...

邱毅不過是頂假髮,瓦礫果然一片真相。

橫批:桂人好美

瓦礫 提到...

這,若不是因為小鎂,邱毅有啥好寫的...

印卡 提到...

鎂光燈與光頭的故事

匿名 提到...

可憐的邱毅,也不過想約他心目中的美女,難道也不行了,需要講一大堆似是而非的話嗎?邱毅雖然亂搞,但是至少比那些亂搞,亂打人的民代,或者根本不做事的立委好吧....

瓦礫 提到...

這個,看到似是而非的文章,卻只作模糊不清的回應,不大好吧,有興趣歡迎指教。

學弟 提到...

學長一定是在等著爐上的鍋滾的時候略顯無聊而不小心留下這篇文章...